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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二姑媽 賴秀玉的故事
◎牟尼精舍-蔡師兄
二姑媽賴秀玉出生於民國十九年,從小便非常勤勞,家中大小事情都有她勤奮的身影,十多歲便學大人插秧,(以前插秧都是用手工,不像現在用機器了),因身手矯捷,便被包工作的工頭相中,加入插秧班的班底,到附近各村莊去包工插秧,因為二姑媽她們這一班,個個身手都非常敏捷,(是包工的工頭所精挑細選的),所以附近村莊的人都爭相邀請,農忙時期,凌晨三、四點就出門,到傍晚天色黑暗才收工,因聲名遠播,連在濁水溪南岸的大茄苳(雲林縣西螺鎮大新里)的人也聞風來邀請,因在濁水溪的對岸,所以都是本莊附近先插秧完畢才到對岸,(因民國四十幾年間,交通還不太方便,路途又較遠,所以都是到那邊住,等工作忙完再回來),二姑媽就是到大茄苳插秧時,認識二姑丈,二姑丈長得方頭大耳,俊俏非凡,兩人很快進入熱戀,卿卿我我,男不婚女不嫁,相約白首。插秧期一結束,姑丈那邊便委託包工工頭來提親,包工工頭能言善道,足足把二姑丈大大誇獎了二個小時,講得我阿公阿嬤笑得合不攏嘴,約了時間二姑丈要親自來拜見阿公阿嬤,工頭回去後,阿公阿嬤就一直在講二姑媽的事情,他們在想二姑媽前世到底燒了什麼好香,這一世能嫁到這麼好的夫婿,阿嬤就說原來二姑媽會這麼好命,怪不得要生二姑媽那天的夜晚,隔壁的牛叫得特別大聲,阿公也附和著說:「妳要生秀玉的那天晚上,我就覺得那月亮特別的漂亮特別好看,星星也特別的亮,原來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那天晚上阿公阿嬤興奮得睡不著。
到了約定那天,阿公阿嬤一大早就起來備辦中午請客的筵席,全家總動員,個個分派工作,以便給乘龍快婿留下舒服的好印象。到了九點多,二姑丈及他的親朋好友一行六人便到達了,在包工頭的介紹下逐一奉茶,相談甚歡,阿公阿嬤把二姑丈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看了好幾次,二姑丈也非常能言善道,談他過去的英雄事跡,順便談他未來擘劃的事業鴻圖,直講得阿公阿嬤更加心花怒放,久久不能自己。二姑丈他們回去以後,阿公便告訴阿嬤,明早準備些水果,我要去廟裡拜拜,叩謝神明,感謝上天幫忙,使我們能得到這麼好的女婿,,阿公阿嬤一直想不透為什麼這麼「好康」的事,竟然會發生在我們家裡,村中鄰居,親朋好友,凡見過姑丈面的,便都跟阿公阿嬤道賀,從來沒見過這麼方頭大耳的女婿,以後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這是大官還是富貴人家的面相啊!
民國四十三年,二姑媽與二姑丈結婚了,結婚後也就是二姑媽這一世血淚噩夢的開始,新婚燕爾甜蜜時光維持不到半年,姑丈便原形畢露,姑丈好賭,從懂事時一學會賭,就跟賭結下不解之緣,不但賭還與人合夥作東,他皮膚白皙就是從來未曾農作,不曾曬太陽,整天白天睡覺,晚上賭博,為了賭他把姑媽陪嫁的金子全部拿去典當,孩子一個一個生下來,頭胎女兒,二、三胎男兒,姑丈全不理家庭生活開支,賭贏的時候偶爾會買
一兩 次菜,因為他沒魚沒肉吃不習慣,賭輸的時候便回家跟姑媽要錢再賭,賭性一向非常堅強,就連姑媽生產,坐月子也見不到他的影子,有時一出去賭十天半月才回來一次,姑媽要忙田裡的農作,又要照顧小孩,有時還需外出作工種菜貼補家用,姑媽整天以淚洗面,在每個孤獨的夜晚,暗自垂淚到天明,人前不敢哭,人後常啜泣仰天悲嘆為何這麼「歹命」。
忙到三個小孩都上小學,心想小孩都能獨立,她可以專心做田裡的事情,還可以幫人種菜再多賺一點錢貼補小孩教育費用。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姑丈這時外面有了女人。
這個女人是在賭場認識的,是個有夫之婦,也是好賭成性,丈夫懦弱無法管住。姑丈因賭債不少,還有姘居的女人外面也欠了不少錢,所以決定把姑媽賴以維生的三分地賣掉,這件事一直在暗中進行,不讓姑媽知道,直到過戶完畢,有天姑媽到田裡農作,新田主才告訴姑媽,姑媽當場嚎啕大哭,急著到賭場找姑丈理論,姑丈在賭場一聽到姑媽找他,便從後門跑回家。姑媽一向祇暗嘆歹命,因為丈夫是自己挑的,很少對姑丈惡言相向,可是這一次她蓄積長久以來的怨氣一下子爆發出來,大吵吵到隔壁鄰居都趕來勸架,那天從中午一直吵到傍晚。姑媽那天都沒吃,那天晚上也沒睡。第二天一早便到隔壁村莊的農藥店買了一瓶農藥,準備自殺一了百了。可是姑丈似有防備,見姑媽一拿起農藥便一把搶去,任憑姑媽又哭又叫,那幾天姑媽都沒吃飯,換成由姑丈煮飯,菜由外面買回,姑丈又發動親戚朋友輪流勸姑媽,賣都賣了,賺錢再買就有,孩子還小不能沒有媽媽,千萬別想不開要堅強點。直到姑媽打消死意,氣消了以後,姑丈才敢再出去。這前後總共經過一個多禮拜。
少了三分地的農作收成,姑媽的日子過得更艱辛,所以三個小孩都僅讀到國小畢業,就到社會上學技藝謀生活了,大女兒去學食品加工,大兒子和二兒子去學水泥匠造房子。沒多久男婚女嫁,大女兒嫁到田尾鄉,大兒子結婚後搬到台中太平,二兒子結婚後住在西螺大茄苳。這時孫子一個一個出生,姑媽忙著幫忙照顧孫子,忙得不亦樂乎,也暫時忘記那〝歹命〞的人生,姑丈這時也住在家裡不再〝漂泊〞了,因為人老了,錢也花光了,而且還得了輕微的老人癡呆症。二兒子總共生了三個男孩,沒生女孩,因為從小就是姑媽帶大的,所以感情非常好,尤其是第二這個孫子聰明伶俐最得姑媽歡心。姑媽以為她人生的苦難折磨應該結束了吧!三年一運好歹照輪,應該是否極泰來的時候了吧!
民國九十六年,這三個孫子先後到西螺大菜市場幫忙送菜給菜販,第二這個孫子勤快又聰明,非常得老闆的歡心。某一天,老闆的朋友造訪,老闆便帶朋友及第二這個孫子到外面吃飯喝酒,直到晚上十點才回家,因為喝了酒天色又暗,騎著摩托車一不小心,竟撞到停在路旁的拖板車車底,送醫不治,噩耗傳來全家哭成一團。喪事剛辦完,第三這個孫子在菜市場送菜時,因年輕氣盛與人爭快互不相讓,結了怨隙,竟利用送菜空檔率眾尋仇,當場將對方打成重傷,送醫不治,被判十五年。隔了半年姑媽的二兒子因在工地喝了酒,在從西螺開車回大茄苳的路上自撞路旁大樹,車毀人重傷,附近醫院皆拒收,被送到沙鹿童綜合醫院,不但需頭顱開刀,而且還雙腿截肢至大腿。姑媽這時一夜頭髮全白,有眼淚流到沒眼淚,心神俱碎,姑丈也遭逢這連番事故打擊後,變得自閉,自己關在一間小房間裡,足不出戶。更悽慘的是姑媽這時竟被驗出罹患子宮癌末期。
姑媽往生的時候,祇剩皮包骨,真的就是骨瘦如柴。而且過度的悲傷,腦識已完全退化。姑媽一斷氣全身馬上變得冰冷,且嘴巴一直張得很開,我到達時姑媽已往生一天的時間了,我請表哥、表嫂為姑媽唸誦:「地藏本願功德經」迴向,可是表哥、表嫂是信仰〝日蓮正宗〞,地藏經唸不習慣。
回家後請示觀音恩師,得知姑媽本世係來受報,受報完後就直接出生魚族了,除非我直接為她誦經超渡,我便為姑媽修持觀音明心法門三天。直接迴向給姑媽,讓她再保有人身免墮水族。
出殯當天,由我擔任〝封釘〞,我在封釘的時候,在姑媽的頂門灌注白色琉璃光,淨除本世的一切煩惱憂慮,血淚記憶,再灌入修行學佛的種子,並植入她的阿賴耶識裡,且加灌一朵白色的蓮花,俾在修行路上早日與佛相應。
回家後便於當日晚上,作完功課後,便即入定了解姑媽的過去世因果。
姑媽過去世為男眾,生於清同治年間,福建省漳州地區的員外,承接祖上的龐大祖業,可是雖為員外卻為富不仁,視錢如命,對於公益濟貧分文不捨,且對下人非常苛刻,對於做錯事及不勤奮的佣僕,所使用的凌虐方式非常極端,即在後院置一大鍋鼎,將水燒滾,再命三個得力強壯的下人,將犯錯及不努力工作者抱住,然後將腰部以下及雙腳強行置入滾燙鍋鼎中,任其哀嚎,直至聲嘶力竭,再將其拉出。她的二兒子、二兒子的第二兒子及第三兒子,就是這三個得力強壯的下人。而姑丈前世為一貌美如花之女眾,已有青梅竹馬互許終身之伴侶(其便是與姑丈姘居之女士,前世係其互許終身之人),姑媽當員外時相中前世的姑丈,用重金收買其父母,拆散熱戀中的倆人,將其收為侍妾。
姑媽在往生後第三十七天,蒙恩師告知姑媽已投胎到雲林縣斗六地區,是一個有在修行念佛的家庭中,本世仍為女眾。
而姑丈也在姑媽往生後三個月,在林內鄉的安養院中安詳往生了,往生時他已完全不認得任何人了。
勸君修行要趁早,莫待業力臨頭報。
任您富貴日沖照,難敵因果相循找。
今年花開顏色好,明年花開復誰在。
學佛轉心銷定業,念經持咒樂逍遙。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藥師琉璃光如來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
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
南無韋馱菩薩
南無伽藍菩薩
南無十方一切諸佛菩薩摩訶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