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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末年,本為韓國貴族的韓非見自己的國家日漸貧弱,多次向韓王獻策,始終不得信用,於是發憤著書立說。《史記》記載:「人或傳其書至秦。秦王見《孤憤》、《五蠹》之書,曰:『寡人得見此人與之游,死不恨矣。』秦王還特意發兵攻韓,要韓非到秦國去。採用韓非理論的秦國,終能滅掉六國,一統天下,可見當時,韓非的學說是有多麼實用。
韓非〈五蠹〉中有一篇文章是這樣說的:
鄙諺曰:「長袖善舞,多錢善賈。」此言多資之易為工也。故治強易為謀,弱亂難為計。故用於秦者,十變而謀希失;用於燕者,一變而計希得。非用於秦者必智,用於燕者必愚也,蓋治亂之資異也。故周去秦為從,期年而舉;衛離魏為衡,半歲而亡。是周滅於從,衛亡于衡也。
白話翻譯:
有句鄉村諺語這麼說:「袖子長的人善於舞蹈,金錢多的人善於經商。」這句話說的是,有更好的物質條件就容易把事情辦好。所以國家要是強大就容易使用各種謀略,國家衰弱就難以實行計策。所以用在秦國身上的計謀,十次改變也很少有失敗的;用在燕國身上的,就算只有一次也很難成功。這不是因為被秦國任用的人就有聰明才智,被燕國任用的人就愚蠢,這都是因為國家強大還是衰弱的物質條件不一樣而已。所以西周離開秦國參加合縱,第二年就被滅掉了;衛國離開魏國參加連衡,半年時間就亡國了。也就是說西周因為合縱而滅亡,衛國因為連衡而亡國。
韓非提到,強盛的秦國,國家政策改變了十次,也很少推行失敗;但是在衰弱混亂的燕國,任何一點小小改變,也很難獲得成功。這不是因為秦國人聰明,也不是因為燕國人愚蠢,而是因為強盛的國家,它的總體條件較佳,經得起變化;而衰弱的國家,它的基礎已經不牢靠了,自然無法承受任何改變。
韓非從這一點推斷,如果西周及衛國當初能先整頓政治,制訂明確的法令,貫徹賞罰,加強戰備,而不是急於在國際陣營中靠邊站,或許可以倖免於難。
後人以「長袖善舞」、「多財善賈」等兩句成語,比喻具備充分條件,有所憑藉,就容易成功,或是形容一個人的善於經營人際關係。
新說名句
司馬遷在《史記.范睢蔡澤列傳》以「長袖善舞,多錢善賈」稱讚戰國時候雄辯崛起的范睢與蔡澤。司馬遷以為,戰國時代想要遊說諸侯、進而獲取利祿的人很多,有人白髮蒼蒼也沒遇到知音,這並不是因為端出來的謀略拙劣,而是遊說獲得功效的條件不足。
能言善道的范睢與蔡澤,能夠在異鄉相繼取得卿相的地位,功名流傳天下,除了機遇之外,當然要憑著不凡的交際手段。假使范睢依舊留在衰弱的魏國,「弱亂難為計」,魏國勢必沒有條件實施范睢的計策,但是到了秦國,「治強易為謀」,不僅顯示自己的才能,為秦國所重用,更為自己報了仇。
[此帖子已經被作者於2023/4/24 上午 07:30:16編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