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樓
一個現代讀者看了這些內容,難免要心驚肉跳並且感到不解:瑪雅人為什麼會做出這些兇殘惡劣的事呢?事實上,瑪雅人並不見得是特別兇殘,中國人的祖先也曾這樣做過,金髮碧眼的白種人也有過這樣的過去。我們盡可把問題放到人類的大背景上,看看血祭對我們人類的生存和發展是否必要。血,成了他們的文化激勵機制!並不是他們的神靈偶像需要鮮血來增強能力,而是他們自己需要經常地目睹和參與血淋淋的事件。文化是一種隱喻象徵的機制,作為文化的獻祭儀式活動具有潛移默化的教育功能。殺人獻神活動,除了隱含教人服從、敬畏、認同等意義之外,主要是教人敢於戰鬥、敢於死亡,甚至還象徵性地讓人宣洩殺人的欲望,獲得替代的滿足。
[ 轉自鐵血社區 http://bbs.tiexue.net/ ]
這跟現代人從暴力影片中獲取感官刺激本質相同,正像現代人會模仿暴力片中的行為從而導致刑事案件增多那樣,瑪雅人從定期舉行的人祭活動場景中也會學到不少對他們有用的東西。我們今天所擔憂的影視兇殺鏡頭,倒正是古瑪雅人希望看到的。說到社會內部緊張壓力的宣洩,參與兇殺是一種辦法。社會尋找一個“替罪羊”讓群體一道“過一把癮”。中國西南佤族就有讓全體男子放縱兇殺一條活牛的儀式,大家一哄而上,在幾分鐘內把條活牛生吞活剝吃個乾淨;西方人熟知的“酒神節”原型也是瘋狂的撕碎活牛,不過參與者換成是平日裏受壓抑的婦女。瑪雅人給他們的“替罪羊”、“宣洩物”——活人犧牲——戴上尖頂頭飾,這是多麼明顯的暗示。瑪雅人的血腥人祭還有更說明問題的例子:他們把戴著尖頂頭飾的活人綁住雙手做靶子,姿勢與十字架上受難的形象恰巧相同。
眾人先圍著犧牲跳舞,這個程式看來很有必要。舞蹈動作能夠激發情緒,能夠使人亢奮起來,人祭活動也正是為了這個目的。他們先用弓箭射擊犧牲的陰部,假如懂得一點兒精神分析學派的人類學理論,那就對其潛意識一目了然了。然後他們逐一向犧牲的胸部射箭,讓每個人都經受一次血腥的訓練。所謂鮮血能使神靈獲得強大生命力的說法,真是自欺欺人。究竟是誰想見一見鮮血,不是很清楚嗎?瑪雅人在其和平發展的古典時期黃金時代裏,沒有外部威脅,也就並不需要尚勇尚武。10世紀以後頻繁的戰事,才促使他們感覺到“嗜血”的必要,才使他們非要用血與火的洗禮來保證民族生存發展的競爭活力不可。
受瑪雅文化影響很大的阿茲特克人,有一絕妙的事例。他們甚至與鄰近部族專門締約,定期重開戰端,不為別的,只為了捕獲俘虜用作人祭的犧牲。這真是形同兒戲!瑪雅人的“兒戲”更加形式化,他們建造了許多“籃球場”,用球賽的勝負決出人祭犧牲的對象。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民族生命力的強旺。於是,血,成了主題詞;紅,成為主色調。當歐洲人初次見到這些印第安人時,竟把他們看成了紅種人。雖說這些原屬蒙古種的黃皮膚們在美洲的土地上偏得了太陽神之賜,但他們之所以被看成紅種人大概主要還是因為他們給自己身體塗上了紅顏料。那是血的象徵。對血紅生命力的渴望,應該成為一個民族文化中合理的追求,只要不是追求血腥本身。